Image
Image
Image

【热文头条】“同江老家的野鸡和江鱼”


点击量:250    编辑:2023-03-14 13:08:46

同江老家的野鸡和江鱼

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 /陈雪云

    我的家乡,同江,那可是正了八经的东北中的东北,塞北里的塞北。我父亲是在1958年被党组织派到同江县城工作的。那年我三虚岁。多少有些记忆。那时候的天气特别寒冷。零下四五十度的三九天,经常听说冻死人的事情。那时候物资匮乏,生活条件低下。有很多人在三九天去江北割草。遇到大烟泡天气,分不清东西南北。走嘛达了。就冻懵了,越走离家越远,冻的精神崩溃了。出现幻觉。看到前边有一堆火,就围上去烤火。把衣服都脱光了。等家人们找到时候,早都冻死了。后来也有个别被救活的,冻得手断脚残的。他们讲诉,人在冻懵的时候,基本上没有什么知觉。失去意识。出现许多幻觉。或者回到家了,或者遇到有人搭救,或者遇到有火堆烤火啦,等等。

      那时候冬季雪也大。记得我九岁那年,腊月底。下了一场大雪,一觉醒来,窗户黑咕隆咚,看不出去,原来雪下了一宿。厚度和房檐一平。门都推不开。我父亲和三位哥哥,用铁锹,一点一点撬开门缝,用开水浇和煤铲子抠,才挖出一条出去的道。我们一帮小孩子只知道好玩,却不懂大人们的艰辛。

315505121858.png

      有一次清早。我出去抱柴火,走到鸡窝边,只听扑隆隆从鸡窝里飞出几只野鸡。飞地不知踪影。原来,大雪封山。野鸡找不到吃的,就飞到城里,捡食家鸡吃剩下的残滓剩菜。野鸡看到我们也不伤害它,就经常晚来早走。有一天,妈妈喂鸡,有两只野鸡干脆也跟着鸡群抢食,好像它也是我家鸡群里一员似的。而且很仗义,还把我家的芦花鸡给啄伤了。妈妈也不驱赶。有了住的地方,又有了吃喝。那两只野鸡竟然在我家安家落户不走了。野鸡必竟有十足地野性。有时就飞走了,一连好几天不回来。我大哥就建议,把野鸡抓住,杀掉吃肉,妈妈说,这野鸡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,已经和鸡合群了。不差这一口吃的。就这样。等野鸡再回来时,大哥早上堵在鸡窝门口,把野鸡抓住,剪掉了翅膀羽毛,野鸡飞不起来了。就在我家安心住下了。

af880ddd45831bf0585f5e62a316889b_t012769f2388fad84d7.jpg

      等到开春后。那只雄野鸡长地又高又大,经常看到它把我家的芦花大公鸡啄地四处躲藏,我家地十几只母鸡就都成了它的妻妾。随意寻欢作乐。我们小,一帮男孩女孩在一起玩,看到雄野鸡踩在母鸡身上,还以为是欺负女生呢。还是隔壁我娟姐大两岁,懂地多,她告诉我们,这是鸡踩蛋。我问娟姐:“啥叫踩蛋?”娟姐说,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了。我一再追问,娟姐告诉我,就是男女在一起生小孩。我似懂非懂。

d4dd3219a45ff75d3e644b31ef02bba4_83798f52bc214502abd287ffb366d6de.jpeg

      后来,娟姐做了我的嫂子,我还经常逗她:“嫂子,啥叫踩蛋?”她总是说:“臭小子,上一边去。”

       那只雄野鸡,自从在我家落户后,所有母鸡都围着它,芦花大公鸡只能在一旁过点类似太监地角色。

妈妈说:“自从有野鸡来咱们家,这母鸡咋就不爱下蛋了呢?”总听母鸡下蛋报喜地声音,就是捡不到鸡蛋。有一天中午,在我家园子里,突然传来小鸡崽的叫声,那雄野鸡竟然领着两窝小鸡,有五六十个在园子里觅食嘻戏。

68acf294b84e0b0bb3c90cd26fca67bd_6b7e200bd8b6415b9655c3edfb7f36f9_th.jpg

       原来,我家和县委食堂隔壁,县委食堂后院几乎长年无人去,杂草丛生,年复一年,厚厚的草母子,堆地很后,雄野鸡过贯了无人打扰地生活。这里还有许多虫子,供它们啄食,还可以和母鸡任意玩乐。久而久之,就地做窝,下蛋孵化,二十七八天,小鸡就领回来了。那小鸡有野鸡基因。个个如狼似虎,贼地很。经常跳到房子上玩,也不怎么喂,个个长的肥头大耳,金光闪闪。妈妈看到这么多小鸡,还不用咋喂,省事,高兴的很。可是,奇怪地是。有时候雄野鸡领着老婆孩子几天都不见影。我和弟弟好奇。等那天雄野鸡把它全家领回来后,我们就一直跟在后,瞟着。它走到哪里,我和弟弟就离开它不远跟着,一直跟着出了城往东南的一块草地里,不见了。不一会,在草丛里飞出许多野鸡,我家的雄野鸡也在其列,那群小鸡还不怎么会飞,也跟在后边扑腾。用眼望去,早不见了踪影。回家后,我和弟弟把看到的情况和妈妈学了一遍。妈妈说:“不要找了,它们的家在自然里,不在我们家,草原和树林才是它们的家。”从那天起,雄野鸡领着老婆孩子再没有回来。

315505416696.png

      那时候家家都缺吃少穿。尤其是肉食,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猪肉。但是,江里河里鱼有地是。早晨天刚蒙蒙亮,我就拎着“为大罗”去同江北江边。那时候的北江边,由于洪水泛滥冲刷,江岸坍塌,同江人民用各种办法防洪固坡。其中最有效地方法就是在二龙山石场拉回的石头,沿着斜坡堆放,叫干砌石。这样石头之间就有许多缝隙。这里就成了一些鱼类的天堂。如嘎呀子鱼和牛尾巴鱼就在这里栖息和繁衍。我顺着石头缝两头一堵,那鱼就温顺地被我轻轻拿住,要记住,你要是使劲抓它,它就会把三根刺伸开,弄不好,扎到手可疼了,我也经常被扎到,疼痛难忍,但是我们几个孩子有个好办法可以缓解疼痛。那就是把尿撒在伤口处,基本上就不疼了。我们也总结出了经验,就是轻轻用手掌托起嘎呀子鱼,它还以为和它玩呢,就发出“嘎呀,嘎呀,”的语言,非常温顺。我们只留大个的,小的就放回江里。有时候,嘎呀子会在小腿处啄食皮屑。我就一顺手把它捉住了。每天早晨上学前,不到俩小时,我就会捉到大半为大罗嘎呀子鱼。最喜欢抓虎皮嘎呀子。黄肚囊,黑黄相间的背部,宽嘴巴,长着四根胡须。看着就喜人。肥胖的肚子,鲜嫩的肉。吃起来,入口即化,回味清香。因为也没有啥佐料,妈妈更舍不得放豆油。但是我们都吃地可饱了。

d685ef04b9d3e7f5da5928c1789ca90.png

      那时候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,十几斤地大鲤鱼,才两毛钱一斤,大胖头鱼,一毛钱一斤。一元钱买条大胖头鱼,一家人吃两天。

        街津口有鱼场,赫哲兄弟打了鱼要来同江县城买,还不许高价,再由水产供应给城镇居民。三伏天,打地鱼多,从街津口装船,送到同江。逆水行船,要五六个小时。到了地方,再等一会检斤员验货过称。鱼一倒腾,再压了几个小时,就脱刺和变质了。鱼民就地倒在江里不要了。我们一帮孩子就用扁担俩人一伙往家抬,那大怀头鱼和各种江鱼,回家炒鱼毛,一冬都吃不完,可下饭了。我妈常嘟囔:“臭鱼烂虾送饭冤家。”嫌乎我们老往家抬鱼,浪费家里粮食。有白鱼和大马哈鱼,妈妈就腌制成鱼匹子,等到放寒假和暑假,我们小哥几个就抬着上百斤的鱼匹子给我姥姥和舅舅送去。我几十个表兄弟和姐妹吃地那个香啊。就为这,年年数着指头盼我们放假,好去送鱼匹子。

4c5fa0221fed4ac7ea33773d165cdd7.png

       如今老了,也不知道那只雄野鸡的后代们是否都成家立业了,还能不能再回我家探探亲吗?我真想它们,我有时站在沿江栈道上,在我小时候抓鱼的位置上,久久的观望,要是我当初少抓一些鱼,现在不是还有很多嘎呀子鱼,对虎皮嘎呀子鱼在江里游弋荡漾。突然有一道水波纹泛起,一只金黄的虎皮嘎呀一个翻滚,我的泪花和它浪花混在一起,我的眼睛一亮,岸边响起我小时候的儿歌,“北大荒,真荒凉,满山兔子和山羊,就是缺少大姑娘。棒打狍子瓢舀鱼,野鸡飞到饭锅里……”

未命名_副本13.jpg


Image
地址:山西省长治市六府塔
投稿微信:15735585487
投稿微信:17835659479
Image
地址:山西省长治市六府塔
投稿微信:15735585487
投稿微信:1783565947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