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成长之路》之四

(最凶"貓"师-韩有为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黃小平/诗

   古人云:"天生异相必有大才。"

    我就不知道,自己的二大怪象:“胸有大痣"和“头晕床转”,究竟是好还是坏？！能否给自己未來的人生旅程,帶来一些福气,运气和才气。

    先說下:“胸有大痣”吧。记得刘邦,左大腿上有72颗黑痣,脚底有七顆黑痣,能稳坐上汉朝帝王；朱元璋,脚底有七颗黑痣,能坐上明朝皇帝；努尔哈赤,脚底也有七顆黑痣,所以成一代天娇,蒙古之·王；仓颉,有“重瞳”,成造字圣人；舜,有“重瞳”,所以成为“三皇五帝”之一；李煜,也有“重瞳”,故而精书法,工绘画,通音律,尤以词的成就更高。

    那么,我的左胸上,生得一颗“钮扣”般粗大的黑痣,到底指的是啥意思呢？!

   一天,我来到了宁德县一株遮天硕大的榕树下的小民房,专门探访了我的啟蒙看相,算卦和法术的老师--拐脚陈师傳。

  “师傅,我有一事不明,请指教。”报着好奇和探幽的心态,对师傳说：“我的左胸上有一颗大黑痣,它究竟是指啥意思？!”

    陈师傅,掀起了我的衣裳,顿时,在左胸上,露出了一个耀眼的大“黑痣”。

   “胸有大痣,”陈师傅认真地解释道：“即指,胸有大志!这个痣越大,那么,志向就越大,才气也越大,财运也越好。也就是说,你将来会成就一番大事业。”

    “噢•••••”对此,我只是一笑了之,并不太在意。因为,我知道,我自己有几斤几兩。目前,我还是个“穷光蛋”,当兵,一个月薪水才六元,第二年,一个月薪水,才七元。就是后来,当上了宁德地区武警支队的无线电台台长,月薪也不过是：36元。

   至于说才气,那就是一句笑话。在小学时,几乎次次考试吃“鴨蛋”,那来的“大才!”。

    別懒蛤蟆想吃天鵝肉！有痣有志,只是看相人的一句赞美词和骗人的一种技巧而已,希望多从你口袋里掏些钱,才是目的。未来的路长着呢,未来时间长着呢,鬼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啥个样!

    但时间一长,每当洗澡时,总会摸到这个“痣”,于是,也想做个彻底的了解,便利用业余的时间,先后认真翻看了《麻衣相法》,《柳庄相法》,《神相铁关刀》,《相理衡针》《痣相大全》和《三世相法》等十几部著名的专著。

   这才知道,大痣大志,有相书记载,留传至今,还是有一定道理的,并非是胡说八道。

   二说:“头晕床转”。记得小时候,在家中,自己一个人,睡一张床。

   但发现,晚上睡觉,一旦熄灯,身子往床上一躺,蚊帐往下一放,顿觉整个床铺在做360度飞速旋转,头晕眼花,无法正常入睡。

  每当看到床铺,就象看到一只恐怖的吃人的恶鬼似的,三魂出窍,七魂难安。

   "妈,我一上床就头晕,床铺打圆圈。 "我爬起身,向妈妈刘爱娇汇报去了。

  "怎么会呢？"我母亲丝毫不在意地说:"神经病!谁上床睡觉会头晕床转？!"

  "是真的,头晕床转!"我万分肯定地说。

  "快睡觉,都几点了,明天,还要赶去上学呢。"我母亲就是不信,立刻赶我上床睡觉。

   但"头暈床转",弄得我心烦意乱,心惊胆顫。等我妈一走,就偷偷爬进床底下的地板睡觉,这时,才觉得不头晕,不床转。

   第二天,我母亲刘爱娇,来查房,却发现床上无人,心想,那肯定上学去了。

  “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”,我才猛然苏醒,抬头起身,就听到：“嘭”地一声巨响,我的脑袋,居然撞在了坚硬的床底板上,疼得我二眼直冒金花。

    匆忙爬出来,一瞧墙壁上的挂钟,时针已指向12点。

   "小平!你怎么这么迟上学!"凶神恶煞的韩有为老师追问道。

  "噢••••"我情急智生,快速地向韩老师辨解道:"今天上午一直拉肚子,先后拉了七八次,手软脚软,刚好些就赶来上学了。"

  "下不为例!"韩老师严重地警告说。

    斗换星移,春去秋来。隔三差五,总闹迟到。弄得韩有为老师,火冒三丈,看到我一屁股刚坐到学生位置上,尚未坐稳时,只听到:"嘭"的一声巨响,我脑袋上中了一节“白粉笔”,这是韩老师的"飞標"术。

  疼得要命,但我还是硬咬牙忍着,沒有出声。

  天天迟到,天天被韩老师留下,“教训”和吃"小灶”,不完成当日功课,就甭想吃饭,也甭想回家。

  而且韩有为老师,还有个“特点”,他会经常偷偷踱来踱去,乘你做作业分心不留神,就会屈指,猛弹我的脑袋。

      这也难怪。作老师吧,也的确不容易,学生要是学不好,成绩差,势必影响到老师的考评,不但会被校长批评,甚至可能会被认为,你“教学水平差”不称职,甚至可能还会被扣年终奖。你想啊,作老师能轻松吗？他也不是铁打的教师,也要吃饭,也要养家糊口,还要让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,的的确确也不太容易。虽然,有时某些行为,有点过激,方法欠妥,但严师有时的确能出高徒,棒下有时的确能从孝子。

  但是,当时,我那会理解这个中三味呢？

  每当回家迟了,又会被父母亲追问,被鸡毛弹侍候。

  回家也挨打,上学也挨打。那苦日子,不知道向谁倾诉。

  于是幼小的心灵,就越怕读书。基本上,天天逃学,背着书包滿大街游移。而每到半学期和期末考试,那都是,“顶呱呱”:

"白卷交上去,鴨蛋滾下来,老师一半我一半。"

 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,几乎都是这样。

   说实在,小学时,尤其是看到韩有为老师,就真像一只“老鼠”见到一只凶“貓”,浑身打顫,汗透心凉。

   当时,三年级本应念上期,下期,共一年,就可以直升上四年级,好巧不巧,刚好遇到“学制改革”,三年级由读一年期,变成了要读：一年半,上,中,下三期。结果,三年级念完,注册报名读书时,胡里胡涂,搞了个"大乌龙"。等到正式上学时,才知原來不是注冊读四年级,而是留级仍读三年级。

  有时坐在课堂上,嘴巴咬着笔杆,两眼发呆,冥思苦想：“读书,我怎么就那么笨呢!”

  记得我曾写过二首诗和词,就是当时心境的最好佐证。

   第一首《七绝•少年时》,诗日:

“苦恼当归少岁时,天天上学滿街移。

   逢貓老鼠寒心起,一届三年读两期。”

    第二首《江城子•儿时不识写文章》,词日：

“儿时未识写文章,数星惶,看月凉。

找尽千花,朵朵俱身藏。

咬断笔杆难奢望,到彼岸,觅无方。

人生就象赶科场,揭金榜,费思量。

大路三千,却似网中郎。

苦辣酸甜都品遍,真谛悟,解门防。”

  “不服气是人的天性!”仍留三年级,我一时想不通,一气之下,找语文张老师理论,可是,张老师很明确地说：“你是读三年级。”

   回到班级的时候,心里很不平衡,嘴上仍在一直骂娘：“娘稀匹,搞了半天,还是上不了四年级,仍读三年级,玩我呗!”

“究竟是哪个老师在搞鬼？！”我思来想去。

   忽然,灵光一闪,可能是教语文的张老师搞得鬼。因为,张老师的儿子,也在我班上,是同窗同学。

   人嘛,就这么的奇怪!当你一旦怀疑上某人的時候,你总会觉得,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是那么象猜测的,那么令人感觉可恶!

    于是,我叫上几个小弟,把张老师的儿子张百福,骗上了宁德县的镜台山。

   “镜台山”,也有叫“日月台”。石做的圆镜。前面中间是一个“日”字,后面是一个“月”字。因历时久了,镜子已折倒在日月台上。

“把这臭小子,吊树上！”我命令四位小弟道:“每人负责一脚一手,用草绳扎好,吓吓他！”

   捆扎好后,张百福宛如被“五马分尸”悬空吊着。

   我们五人,则火速走下日月台,并顺手扒了山地的地瓜,即番薯用衣服擦几擦,去掉地瓜皮上的泥土,大家一口一口地吃起了又香又甜的红皮大地瓜,那真是快乐賽神仙。

   “救命啊!救命!”张百福孤独一人在镜台山上吊着,喊声不断,哭哭涕涕。

   “敢害老子留级,就让你偿偿痛苦的滋味！”我心里那是一个畅快。

    玩他一个小时后,我叫小弟,把草绳解了,我们拋下他,就回家了。

    好在,张百福怕我再报复,回家不敢告诉父母,在校也不敢告诉老师。

    有一天,我回家的路上,发现张老师在给自家种的葫芦瓜施肥。她种的葫芦瓜,架子上垂满了一个个诱人的小葫芦,叶子又绿又大。

    我象哥白尼发现新大陆,高兴极了。

   因为,张百福,他家住在地委的六号楼,我呢住在八号楼,二者相距不过40米路程,去八号楼,都要经过六号楼的石阶。

   于是,夜深人静时,叫了几个小弟一块,帮忙路口把关,看有无夜行人？我就火速用刀,挖开泥土,把粗壮的葫芦主根用力拔起,并用刀子割掉了根头,然后,再深埋到土里,并用拳头一曲,做成家豬蹄印,在泥土面上,一连,按了十多个伪装的“蹄印”,这才和几位小弟们,兴高采烈地回家睡觉。

“咦!葫芦瓜怎么就枯了!”第二天,上学路过张百福家,听到张老师的自言自语。

   我扑哧一声,差点笑出声来。

  记得在留级的整个班里,就属我二个留级生，我叫黃小平,他叫陈灿。

 两人个头最·高最大，站队排前头,不是我第一，就是他第二。后面学生的个头,都是在我们肩膀下的矮个子同学。

  每次排队，就象大人读小学班，鹤立鸡群，常被众多小学生取笑：

 “留学生，炒花生，人高马大脑简单，不如回家扛锄头。”

    人高马大，4肢发达，头脑简单，常被取笑对象。唉，那日子，脸儿无处搁：“东风恶，欢情薄，一怀愁绪三秋苦渡，人比黄花瘦!”

    这还不算啥,最头痛最可恨的还是,个别男同学,给我起了个:“鴨子”的绰号。

    每当我一听到：“鴨子”二字,就怒火万丈,二话不说,冲上去,就轮拳狠打叫我绰号的同学。

   打着打着,越打越习慣,越打越想打,一个班二十多个男生,几乎全被打过。

   语文张老师管不了,就只好上交到校长那里。

   很快,校长就把武术教练叫来,让他来管管我这个全校的“刺头兵”。

   “小平,"武术胡教练探问道,“你为哈老打架？"

    "气呗!”我坦诚道,"本来书念不好,被笑,已经十分生气了,再遇上阴阳怪气地叫我的绰号,这不是明摆着火上加油吗!"

    “你知道拳头是用来干什么的？”胡教练,循循善誘地说：“是对付坏人敌人用的。而同学是我们的阶级亲兄弟,不是用拳头来解決问题的。一个人,只有搞好团结,学好武术真本領,将来才能成才,才能有作为,才能保家卫国!”

  “明天,你到我的武术队来!”胡教练临走前,拋下一句话。

    第二天,一大早,我来到了学校武术队训练场。

    “任命黃小平,为武术队队长!”胡教练一声宣布：“大家欢迎！”。

    全队一百多位男女队员,顿时,掌声雷动。

“第一天,就当队长？”我有些犯迷胡：“能行吗？”

“你行!”胡教练向我点点头,肯定地说。

“好！”我也不再推让,立马站在队长的位置上：“全体集合!”

  所有男女队员,快速地按高低顺序和固定班列次序,整齐排好。

  “他妈的,”我心想道,“还真有韩信点兵的味儿。”

  接着,我一提神,挺胸收腹,发出了第二个响亮口令：“向左看齐,向前看,稍息,立正!”

   “向左转,跑步跑!”我这一声喝出,顿时,引起全体学员,笑得前仰后合,声震四野。

   “报告队长!”有位女队员,说：“口令不是：跑步跑!而是: 跑步走!”

   “是的,多谢提醒!”这是我第一天的武术带队训练课的笑话,至今几十年过去了,仍是记忆犹新,成了难得的一段趣事。

   從此,我开始慢慢磨炼心性,不再打架斗狠,开始发愤读书,武术不但进步,文化学习,也开始越学越好,尤其数学科,更是拔尖,每次考试,全班都是,不拿第一,也拿第二。由此,受到了老师的表扬,同学们的赞扬,还被老师破格,提拔为数学科代表,开始了扬眉吐气。

    這正是：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

   陈胜说得好：“王候将相，岂有种乎？!”毛主席也说过：“世上无难事，只要肯登攀。”

   针对这件事，我也写过一首词《定风波•败与成功总伴生》，以表当时激动的心情。词日:

 " 败与成功总伴生，前方别怕有千坑！

百事踏来逐个碰，何惧？祸福相倚早传声。

怨地烦天为病症，心阔，妙棋高智脑中生。  

挥洒汗珠十载忍，功就，万顷沙漠绿洲成。"

    也就是说,只要肯下功夫,有头悬樑,锥刺股的精神,那么,就会"万頃沙漠绿洲成!"

作者简历

      黃小平,男,1961年生于福安,祖籍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新壺里宏琳厝。

      1977年,宁德地区附属小学毕业。

      1979年,宁德地区第一中学毕业。

      1981年,福建省人民边防武装警察部队霞浦县吕峡新兵连战士。

      1983年,宁德县飞鸾边防派出所干警。

      1984年,在福州市马尾边检站,参加福建省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首届无线电报务培训班学习。

      1984年,任宁德地区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首届无线电台台长。

      1986年,山西武警专科学校,毕业,大专。

      1988年,负责筹办宁德地区武警系统首届《通讯员新闻写作培训班》。

      1991年转业,任宁德地区交通警察支队宣传科科员。在宁德地区公安处办公室主任陆宜根带领下,配合筹办《闽东公安报》。

      天津《驾驶园》杂志,《福建交通安全导报》,《闽东乡讯》和《宁德电台》通讯员。

      先后在《人民武警报》,《中国汽车报》,《驾驶园》杂志,《福建交通安全导报》,《福建法制报》,《闽东日报》,《闽东乡讯》,《宁德日报》和《宁德电视台》,《仙柚传奇》,等发表,消息,小故事,通讯和小言论,等文章,电视台播录像片。

      现为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,闽清县政协梅声诗社社员,《闽海诗钟》群友,《文化珠峰》诗词交流群友,等。

      1995年,定居香港。二十多年专做微电机进出口贸易。现为香港,来福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,深圳亿宝电机有限公司董事长,香港闽清同乡联谊会付会长。

      诗词作品,先后入选《闽侯县诗词学会网络鏖诗作品》,《西乡风韵》,《缅怀吴孟超院士诗词专辑》,闽清县一村一诗吟集《诗情梅邑》,《闽海诗钟佳作选》和《蓝溪诗词书画摄影作品集》等。荣获第三届“开泰隆"杯有奖诗钟赛“良.工”三唱,监奖；第一届蓝溪文化交流“乡村振兴杯”诗歌竞赛,二等奖；“张聿存先生85岁寿诞诗友集”竞赛,优胜奖,等。